聂凡:“蓝色”记忆——夜色下的英伦酒吧

   日期:2019-09-21     来源:科学网    作者:聂广    浏览:5073    评论:0    
核心提示:有人说,在英国人生活中,酒吧占有很重要的地位,被称作英国人生活情调的标志。也有人说,英国的酒吧化解了社会的保守和冷漠。

    有人说,在英国人生活中,酒吧占有很重要的地位,被称作英国人生活情调的标志。也有人说,英国的酒吧化解了社会的保守和冷漠。但是,据我的记忆,这样的描述未免过于“阳光”。英国的酒吧承载了太多的孤独、忧伤和空虚,那深沉的蓝色的情调,就好象海的深处,仿佛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一样。

    哥尔德斯密斯在《旅行者》开头两句曾这样写道:“离乡远去,举目无亲,郁郁不乐,行动迟缓。”然而,在酒吧的英国人都是本地人,不存在离乡背井的苦楚。我以为,也许在像铁盒子一样封闭的环境里呼吸、学习和工作,人们很难不产生倦怠和莫名的空虚;即使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,也依然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。酒吧的吉他手似乎天生嗅觉灵敏,总是很擅长将人内心深处的世界挖掘出来,谱成曲子,经过吉他的弹奏,将蓝色的情调表现的酣畅淋漓,博得一群看客们持久的掌声。尽管音乐不能解开人们心中的锁链,但可以缓解平日生活和工作里压抑已久的心绪,不至于憋在心里,让人蜕变成麻木的躯壳。因此,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在英国的酒吧,有时会让人联想到“末日的狂欢”。人们似乎在希望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快乐……

    我虽然不是英国酒吧的常客,只是每星期挑个晚上去光顾一次“Inn”(传统的英国酒吧)。但是,我坐在那儿,总能沉静的想很多事,让思绪飘的很远很远。每次光临,都是要一大杯啤酒,然后一个人坐在酒吧靠窗边的角落里,品味异乡的孤独和落寞。每次望见窗外碧蓝如海的天空和又大又亮的星星时,我常常发呆,不经意间就会想起一些童年纯真的片段,也常常幻想着一位并不真实存在的红颜,陪着我写诗、作画、跳舞……。有时候想得入了迷,几滴不争气的泪珠就从眼角滑落下来。当然,更多的是把自己当成异乡的羁客、孤独的流浪人,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流浪,辛酸的滋味又岂能用言语表述?

    然而,我不是纯粹的梦幻主义者,现实的忧虑总是不断的打搅我的灵魂。这使我不得不去观察我周围的环境。看上去,似乎大家都比较无聊:无聊的打桌球,不论赢了或输了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享受一种时间消耗的乐趣;无聊的絮絮叨叨,讲讲尘封的往事,谈谈淹埋的心事,说说新近的见闻,但他们的眼神留给人的是呆滞,有时又略带点童稚。在现实中,也许每个人都在扮演“饥饿的艺术家”的角色,成为被人怜悯的对象。不过,无聊有个好处,它让人什么也不想,呆在一个感受不到时空的幻境里,仿佛一切都已经凝滞。

    有的酒吧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:在节奏感强烈的摇滚音乐伴奏下,大家疯狂的跳着、唱着,高声的吼叫着,即使是歌唱孤独,也能发出歇斯底里的力量。在那样的氛围中,一切都不存在,也不分你我和彼此。反正,累了,就牛饮啤酒;饱了,就乱跳乱唱。仿佛今晚过了,就不再有明天了,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。但不知为什么,这种“酒神”一般的狂欢精神,却总让我联系起红楼梦中贾家衰亡前的放纵。

    难道这就是人性的真实?

    无论如何,我见证了英国酒吧的真实。尽管这种夜色下的真实令人窒息,没有充实的喜悦,没有阳光而优雅的谈吐,也没有王尔德式的机智而诙谐的幽默,只有那永恒不变的主题:孤独和流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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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英国风情--露天酒吧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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